日影《真幌站前多田便利屋》——总有新的旅程即将开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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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袋里乱七八糟那些事儿:

电影根据三浦紫苑“真幌站前”系列三部曲的第一部同名小说改编,该书2006年获得日本直木奖。


多田启介(瑛太饰)在真幌站前开着一间便利屋,基本上什么活儿都接,一小时2000日元。从遛狗找猫,到收拾垃圾,再到接送孩子放学,帮忙照顾委托者的家属,杂乱无章(偶尔违法乱纪的也接)。某年元旦刚过不久,他从客户家出来,在公车站“捡到”高中时代的同学行天春彦(松田龙平饰)。行天无处可去,赖在多田家,平时帮忙打杂,两人就此开启同居生活。


 


“顾名思义”,故事发生在真幌市,一个作者虚构出来的城市。这座城市地处东京郊外,鱼龙混杂。



  “然而若问真幌市民怎样应对,那就是自闭。他们希求的是不因外来或内部压力而动摇的心态,最终,真幌市内构筑了一套自给自足的环境,平静安详。”  

  

“这里是不接受外界异物,同时一直紧锁的乐园。这里是文化和人群流转而至的边缘。一旦被这泥潭般的磁场所羁留,就再也无法逃离。” 

这也是多田的内心写照。而打破多田的自闭、打破他循环往复的生活的,是行天的出现。


行天不拘小节,常有惊世骇俗之举,用不以为然的态度对待一切。正是他令多田踏上了旅程,令多田突破自己的心牢。


 


在小说开篇,多田代替家属去敬老院照看一位老婆婆时,她稀里糊涂地说,多田今年会去旅行,会去“很远很远的地方。比自己的心还要远。”


时隔多年,两人都没有忘记对方的存在。在高中时代,行天总是一言不发,这导致多田看他特别不顺眼。为了吓行天,为了让行天说话,在社会实践课上,多田故意碰了行天一把,没想到,直接导致行天的小指头被刀削了下来。行天还是没有说话,只是捡起自己的手指,拿到医院接起来。



  “时隔多年的此刻,多年的脑海中回放出行天在当时淡然的姿态,那简直像是捡起掉地的零钱一般。” 

这是多田无法拒绝行天的原因。多田一直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。


多田就是这样,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伤往事不停内化,不停用来折磨自己。



  “把曾经从身体上切离的部分重新缝合,不论多靠近热源,那一部分仍暖不起来,这样活着是什么感觉?” 

对此,行天给出的答案是,只要靠得够近,就暖得起来。


在这一年里,先是因为委托人的不告而别,多田和行天只好为名为“小花”的吉娃娃找寻主人。行天想出一招,在纸板上写下了多田的电话,放在市中心“展览”。借由此,认识了小花的新主人,自称“哥伦比亚妓女”的纯日本人璐璐(片冈礼子饰)和海茜(铃木杏饰)。多田不赞成把吉娃娃留在如此不安全的环境中,行天说服了他。


  



  “在这个广阔世界的某处,大概存在着会将这个离经叛道的男人视作必需和作为希望的人吧?对此,多田不太有信心。” 

可多田错了。在这个世界上,有人把行天看成必需和希望。行天为一对蕾丝伴侣提供了精子。行天曾有过名义上的妻子,更重要的是,有属于他的孩子。


这都是多田渴望拥有却无法拥有的。多田的妻子曾出轨,令多田不确定孩子是否是自己的。又因孩子的过早离世(多田一直认为是自己的照顾不周导致孩子的死亡),将这一问题的答案永久尘封,也令多田再无宁日。



  “多田无法相信,曾在至深黑暗里前行的灵魂,不得不潜行于黑暗中的灵魂,能有重新获得救赎的一天。” 

通过另一条狗(动画《弗兰德斯之犬》),多田和行天熟识了聪明而早熟的由良(横山幸汰饰)。由良的母亲对他甚是冷淡,由良像许多得不到父母关爱的少年一样,开始同社会上的不良人士打交道。所幸,最后被多田和行天拉了回来。同由良一样,行天的父母也从未尽到应尽的责任,而在被多田捡到那一晚,他本打算亲手了结了父母。


  



  “多田和行天两个人,大约怀有相似的空虚。那空虚一直盘踞胸中,每当他们回想起无可挽回的、无法得到的,以及已经失去的,那空虚便露出獠牙直扑过来。” 

后来,行天和多田间的矛盾还是爆发了。 


多田把行天大骂了一顿。因为行天拥有多田渴望的一切,同时又轻易地抛弃了这一切。“他残酷地继续说下去,想说下去伤害别人,是谁都行。”


然后,行天离开了。多田又一次拿起行天的宝贝盒子,发现行天拿走了自己抽的万宝路,留下了多田的Lucky Strike。“多田在打扫时发现了这些东西,觉得行天像条狗,一条把自己的宝贝煞有介事藏起来的狗儿。”


 
 再然后,多田还是干了便利店的活儿,帮忙找猫遛狗捡垃圾。“行天来之前究竟是怎样呢,多田试着追寻记忆,却已经无从回忆。” 


 最后,在同一个巴士站,在又一年的年初,多田又捡到了行天。在影片的结尾,两人坐在稍显破旧的巴士站,没有相对,只是无言。没有任何BGM,在沉默整整一分钟后,多田开口了。“想告诉行天。想告诉行天自己找他来着……然而,话语明明汹涌澎湃得不像真的一般,却又在胸中悄然沉淀了大半。最后好不容易说出口的,是简单至极的一句话。”


  


和原著小说相比,电影差了点火候。多田和行天都选择辞去前途一片大好的工作,选择“不走寻常路”,多数时间接触的都是游走在社会边缘的人,除了有无法治愈的伤痛作祟外,骨子定是有叛逆和不羁的,还有怒火和怨恨甚至最后的绝望。三浦紫苑的文字又灵又厉地点出了两人的颓败。而电影版太平了,没有拍出平淡之下的波涛汹涌,完全没有小说来得精彩。



  “……(多田)麻木不仁地把膨胀如脑髓的面条倾倒进胃袋里。”  

  

“行天发出怪异的笑声,那声音让人想起被掐死的爬虫类。”(这点松田龙平表现得很到位)  

  

“他的脖子下方和额头上都搁着装了冰块的塑料袋,整个人纹丝不动。看上去像是做过防腐措施等待葬礼开始的尸体一般。” 

小说是由一个一个故事组成,本就适合改变成电视剧。改变成电影后,为了弥补事件与事件之间的断点,只能用跳跃的时间间隔这种手段来展现故事,最后搞得整部片子节奏显得有些奇怪。倒不如改编力度再大些,揉成一个大故事来得好。


另外,导演很喜欢用特写镜头来让演员表达情感。演员演技在线的时候还好,不好的时候真是折磨。比如说演行天前妻的演员,真的很糟心。这本是一句很重要的台词,被她讲得全然没了神韵。


 


当然,如果脱离原著小说,单纯当做一部电影看,还是可以的。观众很容易找到自己的萌点:想看基情的,处处都是;想得到的治愈的,应该也会满载而归。


最后,关于电影中的基情。小说作者三浦紫苑是著名的腐女,经常正儿八经的点评各种BL漫画,因此她的书经常会给读者留下巨大的想象空间,脑补出一幕又一幕狗血爱情。虽然三浦紫苑在接受采访时说,读者有些脑补过头了,自己写书时并没有刻意暗示,对描写感情也毫无兴趣,她更愿意描写友情。不过,这也不能怪作者,因为很多时候,友情和爱情的界限本就模糊。只要两个人能相知相惜相互扶持,无论是何种感情,都是最值得珍惜的。



  “手背上的伤疤小了一大圈,那下面,仿佛花瓣颜色的皮肤薄薄地绷着。就像一个誓约着什么的印记,小拇指的根部连着白色的线。  

纵然失去的东西无法完全回来,纵然,以为得到的瞬间,一切便已成为记忆。  

可这次多田能确定地说。  

幸福是会重生的。  

它会改变模样,以各种各样的形态,一次次悄然来到寻求它的人们身边。”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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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丁希岩脑袋里乱七八糟那些事儿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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